新文化起与落:花式运作酿苦果 临阵易主非解药新文化

2020-04-16 08:21发布

  原题目:新文化起与落:花式运作酿苦果 临阵易主非解药

  ⊙记者 乔翔 ○编辑 徐锐

  抱负很饱满,实际很骨感。在杨震华的掌舵下,登岸创业板7年有余的新文化,在履歷“努力”转型、“慧眼”收购、“跟风”热门等一系列运作后,谋划业绩非但没有想象中的优美,反而呈现了“反噬”效果——巨额商誉悬顶、业绩每况愈下、资金困境难解。

  就在公司“八面受敌”之际,实控人杨震华也欲抽身“退位”。

  4月12日晚,新文化最新披露的定增修订方案显示,此前曾出头受让杨震华所持股份的张赛美,如今拟通过双创文化影视、双创宝励和文鹏投资介入定增。若定增方案如愿实行,张赛美将代替杨震华成为新文化的新实控人,杨震华直接和间接持股比例将进一步降至9.03%。

  至此,颠末一连串结构的张赛美有望拿下上市平台,“无心恋战”的杨震华也将完成谢幕表演。但新出发点不能袒护老问题,作为新文化的掌舵者,杨震华早期的错误决议令新文化因盲目转型陷入谋划困境,回天无力后又不肯为之前的错误“买单”,也不再寻求实业作为,反而脚踏两船自动贴合热门、刺激股价,为后续减持退却铺路。

  纵观新文化上市后的运作进程,当外延并购“良药”变“毒药”后,公司大股东阵营借炒作推高股价反手套现的戏码不止一次呈现。在此配景下,投资者不禁要问:行将换新主的新文化,会否再度成为相干方发挥本钱财技、逐利收割的平台?对“疲态尽显”的新文化而言,这毕竟是新的出发点照旧旧的循环?

  事实上,新文化抛物线似的成长进程亦可看作一部门上市民企的发展缩影:在上市初期围绕主业稳健运作,但随着老板野心的增大、欲望的加强,最先追求“野蛮生长”,不计后果地跨界并购、盲目收购,甚至不吝动用杠杆大举投资而忽视了背后的种种风险。

  基于此,对新文化运作进程的梳理盘货尤为须要。而与之履歷雷同的上市公司,其成长的起与落、兴与衰,看似偶尔,但真是偶尔么?

  “花香”不再:转型不成反受累

  熬过答应期后,郁金香走上了“变脸”之旅,达可斯的净利润也大幅缩水,新文化谋划业绩随之跌至谷底。

  2012年,新文化于厚交所上市,彼时首要从事影视剧的投资、建造、刊行及衍生营业。

  作为本钱市场的新兵,新文化上市前后谋划业绩体现一度很亮眼。财政数据显示,2010年至2014年,公司净利润别离落在3000万元、6000万元、9000万元、1.1亿元、1.2亿元区间,这时代业绩年年增加。

  迁移转变点在2014年,在影视营业增加乏力的配景下,新文化最先将眼光投向新产业。昔时6月,新文化披露重组草案,拟掏15亿元资金买下郁金香和达可斯各100%股权。高价并购的价格是:收购郁金香形成的商誉为7.51亿元,收购达可斯形成商誉2.32亿元。

  生意业务对方彼时答应,郁金香2014年至2017的扣非净利润别离不低于6916万元、8604万元、1.08亿元和1.33亿元;达可斯同期的扣非净利润别离不低于2310万元、2750万元、3312万元和3974万元。

  新文化对此次并购一度很有信念。公司在2014年年报中称,郁金香是海内进入行业较早、范围领先的户外LED大屏幕媒体运营商,达可斯则占有了东北三省浩繁商圈的LED大屏。殊不知,一次信念满满的转型运作,却给新文化日后的谋划困境埋下了伏笔。

  与许多答应期事后“一地鸡毛”的并购案例雷同,郁金香和达可斯在纳入初期简直助力新文化实现了业绩的大幅增加。2015年,新文化净利润同比翻倍。

  但这仅仅是昙花一现。2014年至2016年郁金香虽“踩线”完成了业绩答应,但还未过答应期,郁金香在2017年就最先“变质”。数据显示,郁金香昔时现实净利润完成额仅为9800万元,与答应额相差3500万元。受郁金香拖累,新文化2017年净利润上市以来初次同比下滑。

  熬过答应期后,郁金香更是走上了“变脸”之旅。2018年及2019年上半年,郁金香的净利润别离是-3538万元、2267万元,已看不到过往“优质资产”的容貌。同样,达可斯也是在业绩答应期完成使命后忽然“迷失偏向”。数据显示,当了4年“勤学生”的达可斯在2018年的净利润缩水至1165万元。

  收购标的业绩变脸后,新文化谋划业绩也跌至谷底。据披露,2019年公司净利润吃亏额高达8.64亿元;2020年一季度,公司净利润估计为369.87万元至1109.61万元,同比降落70%以上。公司称首要是计提资产减值预备及商誉减值预备所致。

  并购标的接连“失色”,商誉减值固然无法制止。按照公司復兴厚交所存眷函的相干表述,公司2019年对郁金香及达可斯拟计提商誉减值约1.6亿元。由披露可知,2017年公司对郁金香计提商誉减值预备1069.44万元,2018年对郁金香和达可斯计提商誉减值预备4262.94万元。按照公司在定增修订稿中的披露,将来还将继续于每年年尾对商誉举行减值测试。

  这是否意味着:早期并购所埋下的“暗雷”,将来几年还可能炸响?

  “星光”昏暗:并购、炒作难有果

  传统营业颓败的新文化,在“蹭热门”方面却有独到之处,其“低成本炒作股价”的运作思绪壹清二楚。

  在2016年谋划业绩显露伤害信号后,“不甘寂寞”的新文化办理层并未从中反省,反而在外延式并购的门路上越走越远。这一次,新文化将眼光锁定在了“大IP”周星驰身上。

  2017年1月和2018年9月,通过两次对外投资,新文化以凌驾14亿元的代价拿下周星驰旗下PDAL的控股权,进一步巩固与周星驰的绑定效应。

  按照业绩答应,2016财年至2019财年,周星驰答应PDAL将别离实现不低于1.7亿元、2.21亿元、2.87亿元和3.62亿元的扣非净利润,合计10.4亿元。如今,行将又到“算账”的时刻,虽然PDAL已完成2016-2017/2017-2018 财年答应利润,但剩下的答应缺口可否按质完成,仍存变数。

  客岁2月,新文化收购PDAL完成后的首部周星驰影戏《新笑剧之王》登岸春节档,但却遭遇滑铁卢,约6.3亿元的票房成就与此前的《佳丽鱼》或《西游降魔篇》系列影戏差距不小。而新文化介入刊行的另一部影戏《追龙2》,在客岁6月上映后更是票房惨淡,仅3亿元出面。

  整体来看,公司告白营业因并购踩雷一蹶不振,最初的影视营业也深陷泥潭。有行业人士认为,影视营业属于新文化的传统营业,但比年来受制于“一剧两星”政策,电视剧整体市场处于供大于求状况,同时网络剧崛起也切分了部门电视剧市场。

  财报显示,2018年公司影视营业收入为2.71亿元,同比降落44%。2019年上半年,由于影视项目未能在陈诉期内确认收入,该部门营业的营收更是不到2500万元,同比大幅下滑。

  除前述影戏营业遭遇滑铁卢,新文化的电视剧营业也裹足不前。记者查阅新文化2017年年报,彼时公司称电视剧《天河传》和《豪富翁》,以及与爱奇艺签署的电视剧《佳丽鱼》和网络剧《西游降魔篇》等四大IP作品,打算于2018年开机。然而近两年时间已往,在新文化2019年三季报中,前述4个作品依然逗留在前期筹谋阶段。

  传统营业颓败的新文化,在“蹭热门”方面却有独到之处。就在网红观点被市场热炒之际,本年1月15日晚,新文化宣布已与美腕举行互助,互助限期2020年1月1日至12月31日,而美腕正是网红李佳琦所属公司。

  该互助打算一经对外发布,新文化股价就迎来持续5个涨停。但在新文化公布互助方案第二天,厚交所的问询便“拍马赶到”,公司的相干復兴则显得避重就轻。

  好比,在復兴公司是否存在炒作股价的念头这一问题时,公司简朴回应称,此次互助仅为两边开端告竣的互助意向,协议的签订不会对美腕与其他互助方的互助组成排他性,两边后续是否签署正式互助合同取决于各自的现实营业需求。

  仅凭一纸简朴的、非排他性的互助意历来迎合市场热门,新文化“低成本炒作股价”的运作思绪壹清二楚。

  “旧戏”重映:高位套现成绝活

  从运作时点来看,渠丰国际2月26日协议转让股份的生意业务,刚好是在新文化贴网红热门股价大涨之后,实现了高位套现。

  在被羈系机构质疑存在潜在的炒作股价念头后,本年2月26日,新文化控股股东渠丰国际依旧“我行我素”,以5.32元/股的代价将其持有的4031.3万股股份协议转让给陈颖翱。

  根据渠丰国际表述,其减持股份是为支撑上市公司成长,缓解公司短期资金压力,进而通过此举帮忙公司储蓄资金度过难关。暂岂论其表述是否站得住脚,但从运作时点来看,本次生意业务刚好是在新文化贴网红热门股价大涨之后所实行,实现了高位套现。

  偶合的是,在新文化“绑定”周星驰时,也呈现过雷同的一幕。

  2017年1月3日晚,在披露收购周星驰旗下公司股权的同时,新文化还披露了第二期员工持股打算。公告显示,该打算合计范围为3亿元,包括实控人杨震华在内的董监高及焦点员工共202人,合计出资1.5亿元,并由控股股东提供担保,以1:1的比例融资乞贷1.5亿元。

  3周后,该员工持股打算便迅速完成股票买入,然而得到的股份险些都是来历于渠丰国际的定向转让。

  据披露,渠丰国际于2017年1月26日通过大宗生意业务的方式向该员工持股打算定向转让1594.56万股,转让均价为17.5元/股,转让金额为2.79亿元。同时,该员工持股打算又在二级市场少量买入了部门股权。

  有意思的是,就在上述大宗生意业务完成后,新文化股价壹起走低,截至2018年7月3日,该员工持股打算所持有的新文化股票已所有出售,除权后当天的股价较员工持股打算买入价跌幅凌驾五成。可见,员工持股打算成为了大股东相对高位减持的“接盘侠”。

  “发布一堆利好动静给投资者画饼,紧接着推出员工持股打算,控股股东回头将所持股份向员工持股打算举行定向减持,假如没动一点歪心思,这些操作不大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集中產生。”有资深市场人士云云阐明。

  再看公司最新定增的认购方也并非“生疏人”。2019年7月下旬,渠丰国际还将其持有的5555.56万股股份协议转让给拾分天然,转让总价不凌驾2亿元。而拾分天然以及介入最新定增方案的认购对象双创文化影视、双创宝励和文鹏投资均是张赛美节制的企业。

  据披露,双创文化影视、文鹏投资和双创宝励的建立时间别离是2019年9月2日、2019年1月21日、2015年10月14日,个中前两者建立后一直未实质开展营业。

  天眼查信息显示,双创文化影视、文鹏投资和双创宝励的基金办理人/关联方所办理的上海双创文化产业投资中间,其背后的股东还呈现了海航系旗下的本钱运作平台渤海国际信任。

  对于接盘方背后错综庞大的股权布局,厚交所也发出存眷涵举行追问。存眷涵要求公司申明上海双创文化产业投资中间是否间接出资介入本次非公然刊行,以及若何包管张赛美对新文化节制权的稳固性。

  “临阵”退却:折腾一圈欲甩手

  外界嫌疑:公司现实节制人杨震华此前实行的减持,“帮忙上市公司度过难关”是否只是一个幌子?杨震华是否早已设定好了这一退路?

  当一连串看似优美的运作结构迟迟未能“著花成果”、隐患接连袒露后,债务问题也不行制止地“找上门来”。

  客岁5月尾,新文化披露了评估机构对公司2016年8月刊行的“16文化01”公司债信用跟踪评级公告。公告显示,“16文化01” 公司债刊行范围为10 亿元,限期为5年,票面利率为4.49%。2019年8月5日为回售日,而截至2018 年尾,公司非受限钱币资金为3.4亿元,若投资者选择回售范围较大,公司流动性无疑将面对较大压力。

  1个多月后,新文化“16文化01”投资者回售申报环境公告显示,7月8日至10日,回售有用挂号债券数目757.58万张,合计金额为7.92亿元。

  为缓解回售带来的资金压力,新文化决定将债券利率由4.49%晋升至8%。客岁8月的公告显示,终极有用申报回售数目降至511.6万张,合计金额为5.35亿元。

  不外,上述“济急”之举并不能袒护新文化的资金危急,而公司控股股东随之也以“向上市公司输血”的名义最先大举减持。通过一系列减持,加上客岁7月与张赛美旗下拾分天然的股权转让,渠丰国际将合计2.5亿元一并借给新文化专项用于兑付2019年8月5日到期回售的“16文化01”债券。

  新文化资金链压力毕竟有多大?据披露,2017年、2018年、2019年前三季度,新文化的应收账款别离是8.36亿元、5.54亿元、4.27亿元。但进一步来看,2017年公司应收账款无法收回而转换成坏账丧失计提约1.05亿元,2018年约1.57亿元,而在本年2月4日的相干復兴中,这一数字在2019年尾已急增至3.86亿元。

  公司对此也认可,受宏观情况和文化内容、告白前言方式的转变和挑战,公司所处行业受整体市场情况影响,加之下旅客户回款速率放慢,个体客户债务呈现过期违约征象,经公司多次催收仍未回款,信用风险显著增长。

  不外,在张赛美代替杨震华行将入主新文化的预期下,外界也产生了新的嫌疑:公司现实节制人杨震华此前实行的减持,“帮忙上市公司度过难关”是否只是一个幌子?杨震华是否早已设定好了这一退路?

  换一角度而言,也正是在杨震华的掌舵下,新文化从一家从事影视剧投资、建造的潜力公司,“成长”到如今债务累累、资金紧绷,留下一堆“烂摊子”后,已大肆套现的杨震华又欲抽身而退。

  “许多民企老板都是如许,上市后折腾几年,激进运作,投新产业、进新范畴,只看到虚无缥缈的远景,没看到潜在的风险隐患,比及其实玩不转了就套现走人。他们尝过了本钱运作的新鲜,也享受了证券化带来的溢价套现,跟中小投资者比拟,他们那里是输家!”有市场人士对此称。

  在创业板注册制革新预期强烈的配景下,谋划惨淡、劣迹斑斑、前途未卜、缺乏焦点竞争力但市值仍在40亿阁下的新文化,对于外来本钱毕竟有何吸引力?潜在的新主毕竟有何打定,是在做“善事”照旧在酝酿新一轮名堂运作?本报将连续存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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